华灯初上，似水流年 - fengranfly's Blog

Posted At 2008-8-23 20:55:34

文章标签：同性爱

1
华初第一次见到流年的时候，是在外婆家
那时，华初还是一个不满六岁的小孩子，父母为了挣钱拼命工作，无暇顾及小华初，就把他送到了乡下外婆家，让外婆帮忙照看。
外婆的家乡是一个长满大片大片向日葵的小村庄。
清晨，朝阳伴着鸟儿婉转的啼鸣欢快地从向日葵田里升起。傍晚，夕阳又会随着归家的老黄牛的脚步落进向日葵田里。
初秋的白日里，浓郁的金黄色铺天盖地，在人的眼里流光溢彩。华初就是在这片美丽的向日葵田里遇见的流年。
多年后，回忆起这里，流年说当时的华初纯净的就像是坠落人间的天使，可爱至极！流年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迷离，表情沉醉，好像当年的华初就在眼前一样。
2
流年是个孤儿，与祖母相依为命。祖母年纪大了，日子自然就不宽裕。乡里乡亲的，华初的外婆就经常接济祖孙两人。所以，从懂事起，流年的祖母就常常念叨，流年啊，华初一家都是好人，你以后长大有出息了，一定要记得他们的恩情！
所以，当流年在向日葵田里见到华初，华初大着嗓子说了喂我叫华初华灯初上的华初之后，流年就喜欢上了这个华灯初上的华初。不只是因为祖母的话，也不只是因为当时的华初漂亮的就像天使。到底是因为什么，流年自己也说不上来。好像就是一种缘分，一种宿命。见到了就爱上了，没有过多的原因。
3
“你好，我叫流年，似水流年的流年。”
流年用低的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嘤嘤地说。
“流年？……很好听的名字，跟我一起玩吧。我刚到这儿，没有朋友。”
流年小脸红红的低下头，不点头也不摇头。
华初一把拉起流年的手飞奔起来。
流年没有反抗，就那样任由华初拉着。很多年以后，流年受当时被华初拉着，自己心里很安全。对这个陌生的少年一点也不排斥，反而有种莫名的亲近。
华初拉着流年跑啊跑，终于累了。他们躺在向日葵下柔软的青草上，大口大口的喘气。
“你家就在这附近吗？”
4
流年点头的时候，看见华初从兜里掏出两个大果冻，一个粉粉的，一个明亮的就像周围的葵花一样。华初看了看，把那个粉粉的果冻递到流年的手边。
流年正犹豫着要不要的时候，华初说：
“你很好看，所以，这个好看的给你。”说完，径自塞进流年手里。
“这是我妈妈来看我的时候买给我的，很好吃。现在只剩下这最后两个了……”说着的时候，华初已经掀开了果冻上面的油纸，狠狠的要-咬了一大口。
流年听了华初的话，觉得华初也许真是一个天使呢，对自己这样好。要知道，从小到大，除了祖母和华初外婆，还没有谁对自己这么好过。别人给与自己的，除了嘲笑就是伤口，流年还记得别的孩子叫自己“野孩子”时脸上的讥讽。想着，流年的眼睛就湿润了。
“妈妈每次来看我都会带好多东西，我家里还有妈妈带来的玩具车呢，好多好多……”华初兴致勃勃地说着，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流年。
“你妈妈给你买过玩具吗？”华初笑着看向流年。只一瞬，微笑定格了一瞬就变成了愕然。
“喂，你……你怎么啦？你……”华初有些不知所措。
大滴大滴的泪珠从流年的眼睛里流出，华初的心莫名的就疼了起来，很真实的疼痛，就像突然间失去了一切。
5
秋日下，灿烂的向日葵田里，一个手抓粉色果冻的孩子哭得不可抑制，旁边的孩子手忙脚乱的撩起自己的白衣服，想要擦掉那个孩子的泪水，脸上的表情仿佛很痛苦。
……
6
华初边替流年擦泪边说：
“别哭了好吗？再哭……再哭就不好看了哦！”
流年顿了顿，停下来，眼泪却还是不自觉的往外涌。
“我没有……没有爸爸妈妈……”流年努力说完这些，又大声哭了起来。
华初愣了好长时间。华初，一个不满六岁的孩子，不理解孤儿的不易，他只是想，如果没有爸爸妈妈，那岂不是就没有玩具和好吃的东西了！所以，华初就觉得流年好可怜。所以，他很自然的把流年搂到自己怀里，让流年靠着自己的肩膀。
“不要哭了，明天你去我家玩好不好？我把妈妈送我的玩具都送你。”不知道为什么，看到流年伤心，华初宁愿把一切都拿来给流年，只要流年能开心。
华初像个小大人一样拍着流年的头。
“好了，以后，我买好多玩具和好吃的给你，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，照顾你一辈子。”此时，他脸上的表情凝重而又认真。
终究还是孩子，那么轻易就许下了关于一生一世的诺言。
7
后来，流年慢慢停止了哭泣，太阳已落进了那片金黄金黄的向日葵田里。
华初站起来拉起流年，在漫天的向日葵里，一边说着什么一边往家走。流年一直低头不语。家，很快就到了。
“流年，你明天到我家去找我，好吗？”
流年想了一会，轻轻的点点头。华初就不舍地松开了紧握着流年的手，慢慢的走回了家。
多年后，流年说起那个时候，看着华初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一股伤感。对华初，已经有了一种依恋的情愫，自然就不舍得他离开。
……
8
转眼间，好多年过去了。他们一起上完了小学，又考上了重点中学，两个人形影不离，好的都快成一个人了。
这么多年以来，华初当真就像他许诺的那样，很好很好的照顾着流年。华初觉得他们之间已经不仅仅是好朋友了，好像彼此对彼此还有另外一种说不出的感情。
这些年，流年已经习惯了华初的照顾。习惯了早晨华初在家门口等待；习惯了中午华初为自己排队买红烧肉；习惯了晚上坐华初的单车回家；生病时，习惯了华初喂水喂药；伤心时，习惯了华初温暖的怀抱。流年已经习惯了华初在自己身边。所以，当听说华初的父母要把华初接回去的时候，流年的心竟如刀绞般疼痛的就要窒息。
流年不想华初离开，真的不想，对他，早已产生依赖，又怎么舍得让他离开？
9
“你放心，流年，我不会离开你，我说过要照顾你一辈子。”华初怔怔地说。
流年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。
晚上，流年躺在床上想了很多，流年觉得华初也许真的要离开了。自己每天都担心害怕，年龄越大就越害怕，害怕华初离开。说不出为什么，流年中感觉华初并不能陪自己一辈子。一辈子太长，而华初当初的许诺太轻易，他们两个就像两条相交的直线一样，这次之后，就会越来越远。永远都再不能走到一起了吧！
第二天，看到教室里华初空着的座位，流年知道，他终究是没能陪自己一辈子……
10
华初离开了。尽管他不想，但外婆年事已高，已无能力继续照顾他了。父母也很愧疚，对他，还有外婆。所以，坚持要他回去。
临走前，华初找了流年。两个人都不说话，就那样沉默着静静的站了好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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